下午,阿伦的邮件到了。
标题很短。
陈拙看到发件人时,先打开了邮件正文。
阿伦写得比平时规矩很多。
第二层局部材料已经完成覆核。
陈拙指出的结构,在更细的材料中仍然存在。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已经建立内部复查项。
暂不涉及物理结论。
最後一段更短。
八月以後,如果陈拙经过欧洲,日内瓦可以安排一次短访。
陈拙把邮件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他把邮件列印出来,放在马德里来信旁边。
上午,是马德里。
下午,是日内瓦。
两封信来自欧洲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一封给他一座数学大会的讲台。
一封给他通往一间大型物理实验中心的门。
傍晚时,皮埃尔过来拿一本书。
他看见桌上的两张纸,脚步停了一下。
陈拙把阿伦的邮件递给他。
皮埃尔看完以後,把纸放回桌上。
「日内瓦。」
「嗯。」
「马德里之後?」
「阿伦是这麽写的。」
皮埃尔点点头。
「那就放在马德里之後。」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问要不要。
也没有特意提醒陈拙该不该去。
既然日内瓦那边已经把门打开,既然陈拙八月本来就要去欧洲,那如果陈拙想去的也并无不可。
皮埃尔离开後,办公室慢慢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暗了一些,范恩楼的走廊里还偶尔有人走过。
陈拙坐在桌前,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纸。
他先写下:
马德里。
停了一下,又在後面补了一行。
一小时报告。
再往下,他写。
日内瓦。
写完以後,他把笔放下。
桌上的两封信并排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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