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其余三人依次按血,火纹接连亮起,赤皮卷边缘随之浮起一圈暗金线,像锁链,把四人的命与宗门悄悄拴死。
陆仁最后一个抬手。
铜环在腕上微微发烫,像血鸦在提醒他:兽矶已远,赤阳未近,若想再逃,便永远只能做半个人。
他刺指,血落。
火纹却未立刻成形,而是先闪出一星绿——那是蚀骨粉残存在血脉里的最后一点“兽矶”味。绿光转瞬被火纹吞没,化作一点乌,再被赤阳花吸收。
女子抬眼看他,第一次露出笑,笑得像冰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陆仁卷起赤皮卷,收入怀。
卷体贴着心口,像一块被火烤过的冰,冷热交替,却刚好压住心跳。
他折返地面,灰线巷口老妪已不见,只剩铜火钵,钵内幽蓝火舌被雪风吹得斜斜,像一条试图爬出钵沿却冻在半空的舌头。
主街尽头,赤阳草火盆正一盏盏熄灭,熄时发出“噗”的轻响,像谁把一粒烧红的石子按进雪里,按灭,却烙下一圈再不会愈合的洞。
陆仁踩着火盆的余烬回客栈。
鞋底每一次落地,都溅起一点暗红,像把“焚天”二字提前写进雪里,写进影子里,写进自己尚未被火烤硬的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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