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
入手的那一刻,他的左眼猛地剧痛。不是以前那种隐隐的刺痛,而是一种撕裂般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挖出来的剧痛。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亮得刺眼,亮得像一千颗太阳同时在他眼眶里炸开。
“陈维!”艾琳冲过来,抱住他。
他听不清她的声音。他的脑子里全是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别人的。是一个女孩的。很小,很年轻,只有十几岁。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站在一片黑暗中,面前是一个男人。那男人很老了,老得皮肤像风干的树皮,老得头发已经完全脱落。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吓人。他看着那个女孩,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维熟悉的东西——是愧疚,是痛苦,也是某种近乎疯狂的爱。
“爸爸,”女孩说,“我不走。”
男人的嘴唇在抖。“你必须走。”
“我不走。”女孩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黑暗里,“你还没准备好。你需要我。”
男人跪下来,抱住她。他的手在抖,他的身体在抖,他的灵魂在抖。他把脸埋在女孩的头发里,肩膀在抽动。他在哭。一个活了一万年的人,在哭。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母亲哄孩子入睡,像海浪抚过沙滩,像一万年的悲伤终于找到了出口。
“没关系,”她说,“爸爸,没关系。我等你。”
画面碎了。
陈维睁开眼睛。他的左眼又能看见了——不是以前那种看,是更深地看。他看见艾琳的脸就在面前,那双银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他看见大厅里的同伴们——索恩靠在墙上,右眼半睁着,盯着这边;塔格被伊万扶着,断臂处的绷带已经变成了金色;锐爪跪在地上,左眼里的光芒在剧烈跳动;巴顿坐在墙角,锻造锤横在膝盖上,锤头上的心火重新燃起来了,很弱,但确实在燃。
他看见那些金色的符文还在飘落,还在炸开,还在化作金粉。他看见那些金粉落在地上,落在墙上,落在天花板上,然后渗进去,像水渗进沙子,像光渗进黑暗。
他看见冰山在变化。
那些黑色的冰壁开始变薄,变透明,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融化了。透过冰壁,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不是冰原,不是天空,是别的东西。是黑暗。无尽的、纯粹的、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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