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动,在呼吸,在等待。
“这是什么地方?”索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冰层断裂。
陈维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冰壁前,把手按在上面。冰是冷的,冷得刺骨,冷得能冻住灵魂。但他没有缩手。他只是按在那里,感受着那黑暗的脉动。
咚,咚,咚。
和心跳一样的节奏。
“我们在她里面,”陈维说,“我们一直在她里面。”
索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谁里面?”
陈维转头看他。那只刚刚恢复视力的左眼,瞳孔里倒映着冰壁外面的黑暗。“第八个‘母亲’。创始者最小的女儿。我们以为她在冰原深处等着我们。但她不只是在等——她在我们脚下,在我们头顶,在我们四面八方。这座冰山,这片冰原,这条裂缝,都是她的一部分。她不是被封印在这里的。她是自己留下来的。”
大厅里沉默了。只有那些金色的符文还在炸开,还在飘落,还在化作金粉。
塔格第一个开口。“那我们怎么办?杀进去?”
陈维摇头。“不是杀。是见。”
他转身,向大厅的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扇门——不是之前那种金色的、刻满符文的门,而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旧的,破的,门板上还有裂缝,裂缝里透出光来。金色的,温暖的,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光。
他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是木头的,旧的,上面挂满了画——不是油画,不是壁画,是水彩画。画的是一个女孩的成长。一岁的,两岁的,三岁的……每一幅都很小,小得像巴掌,但每一幅都很认真,笔触很细,颜色很暖。
第一幅画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抱在怀里。那双手很大,很粗糙,但抱着她的姿势很轻,很小心,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婴儿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微微向上弯着,像是在笑。
第二幅画上,那个女孩一岁了。她坐在地上,周围堆满了玩具——布偶,木马,积木。她的眼睛是睁开的,金色的,很亮。她在笑,笑得露出了两颗门牙。
第三幅。两岁。她站在花园里,手里捧着一朵花,递给面前的男人。那男人跪下来,接过花,把她举过头顶。她笑得更开心了,金色的头发在风里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
第四幅。三岁。她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她看不懂那些字,但她很认真,一根手指点在书页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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