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陈阳在旁边看着这个场面,胸口的那股闷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等周芳的情绪缓了一些之后才继续问她。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周芳擦了一把脸,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折得皱巴巴的塑料袋,从塑料袋里抽出了几张纸。
“我跑出来的时候从吴大坤的保险柜里偷了这些东西。”
陈阳接过来看了一眼,最上面一张是一份借据,手写的,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清楚,借款人写的是“郑刚”,借款金额八万,月利三分,落款日期是两年前。
下面还有三张续借条,每一张都叠加了新的利息,最新一张的数字已经滚到了十四万。
陈阳把这几张纸翻了一遍,放在了桌上。
“你拿这个跑出来是想干什么?”
周芳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
“我在他那里的时候听说过郑刚这个人,知道他在这座城市,我拿了欠条就是想找他……我想让他帮我,不管什么方式都行,只要能让我离开吴大坤。”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这想法很蠢,我一个人跑出来没有钱没有地方去,就想着随便抓住一根什么也好,郑刚欠了吴大坤那么多钱,我有他的欠条,他总得帮我一把吧。”
沈清在旁边听到郑刚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
“郑刚是我前……是我丈夫。”
周芳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沈清的表情平静了几秒钟之后轻轻苦笑了一下。
“他欠了赌债的事我之前不知道。”
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儿,三个人坐在诊所里谁都没说话,外面巷子里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远远地传了进来。
陈阳把那几张借据整理好放进了抽屉里。
“你先在这里住下,伤养好了再说后面的事。”
周芳看着他,眼睛里有不敢相信的神色。
“你不怕吴大坤找过来?他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找过来我再说。”
陈阳的语气很平,但周芳从这五个字里听出了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她悬了一整夜的心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沈清带着周芳去治疗室收拾了一下,两个人挤一间屋子,她把床让给了周芳,自己打了个地铺。
陈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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