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迟疑道:“这位是……”
“我舅舅。”杜衡道,“陶邑邑君。”
少年脸色微变,连忙行礼:“学生见过范大夫。”
范蠡扶起他:“不必多礼。你是……”
“学生昭子西,昭奚恤大人是学生的族叔。”少年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叔父临终前,一直念叨杜衡。说那孩子聪明,将来可堪大用,让官学好好待他。”
杜衡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昭府。
白幡高悬,哀乐低回。
范蠡带着杜衡,在门口递上名刺。门房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匆匆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迎出来。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他向范蠡拱手:“范大夫远道而来,昭某有失远迎。在下昭奚恤之子,昭明德。”
范蠡还礼:“昭公子节哀。范某来迟,未能见昭大人最后一面,憾甚。”
昭明德摇摇头:“家父临终前,还念叨范大夫。他说……他说……”
他说不下去了。
范蠡握住他的手:“昭公子不必说了。范某明白。”
三人走进昭府。
灵堂设在正厅。昭奚恤的棺椁停在正中,前面摆着香案、供品、长明灯。家人披麻戴孝,跪在两侧,哭声隐隐。
杜衡一进灵堂,就跪了下去。
他跪在昭奚恤的灵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学生来晚了。”
范蠡站在他身后,也点燃三炷香,躬身行礼。
礼毕,昭明德请他们到偏厅说话。
“家父走得突然。”昭明德低声道,“三日前还好好的,在书房处理公务。夜里忽然说心口疼,叫医者来看,医者说是急症,开了药,服下后略好些。谁知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行了。”
范蠡沉默片刻,问:“医者是谁?”
“是宫中太医,姓华,给家父看了十几年病。”昭明德道,“家父去后,华太医也来了,说是心疾突发,药石无救。”
范蠡点点头,没有追问。
昭明德看着他,欲言又止。
范蠡会意,对杜衡道:“衡儿,你去外面等舅舅。”
杜衡点点头,起身出去。
偏厅里只剩下范蠡和昭明德两人。
“范大夫,”昭明德压低声音,“家父临终前,有一句话让我转告您。”
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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