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林微言面前。
那是一份律师顾问聘用协议,甲方是顾氏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是沈砚舟。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4日至2023年12月3日,共计五年。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附加条款,字迹工整而克制,林微言一眼就认出来是沈砚舟的笔迹。
乙方承诺在本协议期间内,接受甲方安排的全部法律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境内外并购、商事仲裁、常年法律顾问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代理任何与甲方存在利益冲突的案件。
林微言盯着这句话,眼睛开始发酸。
她虽然不是律师,但她知道这条款意味着什么。沈砚舟把自己的五年全部卖给了顾氏。他不是在打工——他是把自己最宝贵的执业黄金期拱手让了出去。这五年里他不能接任何他认为有价值的案子,不能拒绝任何甲方安排的工作,不能有自己的选择。
对于沈砚舟那样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本来不用签五年的,”顾晓曼的声音更轻了,“三年就够还了。但他说,他需要顾家的另一个资源——帮他在香港拿到执业资格。因为香港离你当时申请的香港中文大学很近。他想万一有天你能看到他,至少离你不是那么远。”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
香港。她确实申请过香港中文大学的古籍修复专业,而且是沈砚舟帮她改的申请材料。分手之后她没有去成,因为状态太差,面试没有通过。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顾晓曼不可能知道。唯一的可能——
真的是沈砚舟。
“他从来没告诉过你这些,对吧?”顾晓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怜悯,不是居高临下的那种,是女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懂得,“他宁愿你相信他背叛了你,也不愿意你看到他的狼狈。他说,你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放弃申请陪他回国。他不愿意。”
“所以他替我做了决定。”林微言的声音沙哑了,“他凭什么替我决定?”
“这个问题我五年前就问过他。”顾晓曼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回答是——因为林微言等了那么久才等到那个机会,他不能让她因为他的烂摊子毁掉。”
林微言闭上眼睛。
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已经红透了。她把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沈砚舟三个字写得一笔一划,没有连笔,没有潦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她认识这个签名。
他平时签名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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