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咖啡香,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斜斜地落在她手边的牛皮纸袋上。袋子里装着病历、手术费单据、五年期的卖身契——这些冰冷的东西拼在一起,拼成了一个沈砚舟。
那个她恨了五年的沈砚舟。
那个每次见面都端着姿态、不说人话、拐弯抹角的沈砚舟。
那个在分手的时候把所有狠话说尽的沈砚舟。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走了。走之前还穿着她送的袖扣,一戴就是五年。
林微言慢慢地弯下腰,把脸埋进双手里。
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声音。
咖啡馆的侍应生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过来打扰。玻璃穹顶上落了一只鸽子,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振了振翅膀飞走了。
过了很久,林微言抬起头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躺在那里,五年没有拨出去过,也没有删掉。她不删,是因为觉得删了代表在乎,而她在乎不起。
现在她看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
她想说什么呢?
——沈砚舟你王八蛋。
——沈砚舟你凭什么。
——沈砚舟你这五年累不累。
——沈砚舟你的袖扣不扎手吗。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的拇指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三秒,最后还是熄灭了屏幕。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她拿起那个牛皮纸袋,紧紧抱在怀里,走下了楼梯。
美术馆的一楼正在办一场当代水墨展,展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参观者在一幅画前驻足。林微言穿过展厅往门口走的时候,在一个拐角处忽然停住了。
拐角的墙上挂着一幅小尺寸的水墨画,画的是旧书店的一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满架的书脊上,书架前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背影纤细,正在低头翻一本线装书。角落里有一行落款,字小得几乎看不见。
《书脊巷的下午》。
林微言盯着那幅画,盯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大步走出了美术馆的大门。
门外的阳光很好,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牵着手散步,有小孩在追鸽子,有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整个世界都在照常运转,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林微言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口袋里那支旧钢笔的分量,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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