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陈秀芳早就不记得了,一边听着一边用怀疑的语气反问陈父,“你不会张冠李戴吧?”
“后来上初中,学习好了,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那会儿我们高兴啊,全村就考上她一个。她妈高兴得哭了一鼻子,说‘这丫头有出息’。”陈父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后来考上了师范。在我们村里可是出尽了风头,别人家教育孩子都说“你怎么不学学人家秀芳……”那时候我们以为她这辈子就顺顺当当了,毕业分配,当老师,嫁人,过日子。谁知道……后来出了那些事。”
他没有说下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沈临风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她离婚的时候,我跟她妈都不知道。她自己做了决定,离了,才告诉我们。”陈父的声音有些哑,“她妈气得不行,说她不跟家里商量,说她自己主意正。其实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她那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跟家里说。受了委屈,自己咽了。有了难处,自己扛了。她一个人去北京,一个人打工,一个人开辅导班,却她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一个‘苦’字。”
陈秀芳的眼眶红了,筷子停在半空中,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
“我有时候想,我这当爹的,没用。”陈父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帮不上她什么忙。她有难处的时候,我只能在电话里说‘别着急,慢慢来’。她能不着急吗?她一个人在北京,举目无亲,什么都得靠自己。”
沈临风拉起陈秀芳的手,真诚地对陈父说:“爸,您放心吧,以后有我呢,我会时刻陪在秀芳身边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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