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警校后门的这条巷子,十几年没变过。
不是说它没被改造过——墙刷过了,路修过了,连路灯都从白炽灯换成了LED。但那股子味儿没变。烧烤的油烟混着下水道的气味,再兑上一点路边梧桐树叶子腐烂的甜腥气,闻着就是这条巷子。
陆峥到的时候,陈默已经坐在那儿了。
最里头的那张桌子,靠着墙,头顶上有一盏灯,灯泡上蒙着一层油垢,发出的光是昏黄色的,照在人脸上像是给皮肤镀了一层旧铜。桌上摆着一盘烤串,羊肉的,肥瘦相间,孜然撒得很多,辣椒面红彤彤的。
“来了。”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站起来。
陆峥在他对面坐下。桌子很窄,两个人的膝盖差点碰在一起。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肉烤得刚好,外头焦脆,里头还带着汁水。
“老板没换吧?”
“没换。还是老周。”陈默拿起啤酒瓶给他倒了一杯,泡沫涌上来,漫过杯口,淌在桌面上。他用手指把泡沫抹掉,在桌布上蹭了蹭。“你多久没来了?”
“三年。调走之后就再没来过。”
“味道变了没有?”
“没变。”陆峥嚼着肉,含糊地说,“还是那个味儿。”
陈默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他喝酒的动作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仰脖子一口闷,现在是抿,小口小口地抿,像是在品,又像是在拖时间。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十几串羊肉,谁都没说话。烧烤摊上的噪音填满了空档——老板老周在炉子前头翻着串子,油滴在炭上,滋啦滋啦地响;隔壁桌有几个年轻人在划拳,嗓门大得像是在吵架;巷子口有一只猫在叫春,声音又尖又细,像婴儿哭。
“你今天叫我来,”陈默放下杯子,看着陆峥,“是为了实验室那件事?”
“算是。”
“算是?那就是不全是。”
陆峥没接话。他又拿起一串肉,慢慢吃着。陈默也不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个节奏陆峥熟悉——食指、中指、无名指,三下,停顿,再三下。以前在警校的时候,陈默思考的时候就喜欢这么敲。
“陈默,”陆峥把签子扔在盘子里,“你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你从来不会随便问问。”陈默往前倾了倾身子,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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