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郑国良的追悼会,是在殡仪馆最偏的那个厅办的。
没有花圈,没有挽联,没有遗像。连棺材都是最便宜的那种,薄薄的一层木板,抬起来的时候嘎吱响。来的人不超过十个,全是老猫手下的线人,还有行动组的几个核心。夏晚星站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脸上没化妆,眼睛还是肿的。
陆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老猫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胸前别了一朵小白花。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郑国良,跟了我三年。三年前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说你都快四十了,干这个干嘛?他说,等人。我问等谁,他没说。后来我知道了,他在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老猫停了一下,看了看天花板,又低下头。
“他等到了没有?我不知道。但他没有白等。他这三年,送出来的情报,救了至少五条命。他值了。”
值了。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夏晚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让它流。陆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塞到她手里。她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没用。
追悼会很快就结束了。没有遗体告别,因为遗体已经火化了。骨灰盒是老猫亲自捧出来的,一个深褐色的罐子,很普通,超市里几十块钱一个的那种。老猫把骨灰盒放在一张桌子上,转身对大家说:“都走吧。该干嘛干嘛。”
人群散了。
夏晚星没走。陆峥也没走。
老猫看了他们一眼,把骨灰盒抱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着夏晚星。
“小夏,他老婆明天来取骨灰。我跟他老婆说,他是码头事故死的。你要是见了他老婆,别说漏了。”
“他老婆……知道他等的人是谁吗?”夏晚星问。
老猫沉默了一下。
“知道。她说,她男人这辈子,心里头一直有个人。不是她,是那个人。她不怪他。她说,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是福气。跟心里头有别人的人过一辈子,也是福气。至少那个人心里头有东西。”
老猫说完就走了。
夏晚星站在空荡荡的厅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桌子上还留着一个骨灰盒压过的印子,圆圆的,像一个月亮。
二
出了殡仪馆,陆峥点了一根烟。
这次他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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