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一下,摸一下口袋,确认工作证带了。他说,丢了什么都不能丢这个,这是命根子。”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目光是硬的。
“现在他的命根子在我手里。所以我不会让程维远活着出江城。”
陆峥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也没有安慰他。安慰是给那些还需要被安慰的人的。陈默不需要。一个在三小时前才得知自己三十多年全活在一个谎言里的男人,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朋友的同情,而是一个对手的信任。
“你的六个兵,”陆峥说,“天亮之前,我要他们在三号仓库集合。”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查过我的人?”
“我查过所有人。”陆峥的声音很平,“你带到刑侦支队的那六个警员都是你自己挑的,档案上没有污点,家庭背景清晰,个人账户没有异常流水。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你带出来的。在江城,如果说还有谁能在这种局面下信得过,那就是你的人。”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小周,把二中队一组的六个人叫起来。不要用对讲机,不要声张。对,穿便装。三十分钟后,刑侦支队后门集合。”
他挂掉电话,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和陆峥肩并肩站了一下。两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但那个短暂的并肩里,包含了所有需要被传达的信息。十年前警校宿舍里铺天盖地的呼噜声,十年前靶场上此起彼伏的枪声,十年前毕业典礼上两个人并排站着敬礼时阳光照在肩章上的温度——全在那半秒的并肩里。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
刑警队的六个人比预计时间早了五分钟到达。六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停在废弃厂房的门口,发动机全熄了,车灯全灭,但引擎盖还微微发烫——说明他们开得很快。六个警员清一色的黑色便装,没有人问“去哪儿”,没有人问“干什么”。他们只是站在陈默面前,站成一排,像六颗还没被推上膛的子弹。
陈默站在他们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这次的任务不是支队指派的。不在你们的考核范围里。可能会有危险。可能会丢工作。你们现在可以走,走了我不怪。”
六个人里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才从警校毕业不到两年的小伙子,嘴唇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绒毛——嘿嘿笑了一声:“队长,你大半夜把我们叫起来,就为了说这个?”
陈默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五个人。没有人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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