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日常,现在才知道,那个男人每天深更半夜蹲在客厅地板上,不是在摸地板,是在确认暗格里的东西还在不在。
“第三把在我手里。”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陆峥,“可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在拿着什么。”
陆峥把纸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证物袋,封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夏晚星的眼睛。她的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瞳孔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缩成极小的两个黑点,整个人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再使一点劲就会断。
“你父亲设计了一个保险机制。”他稳稳当当地开口,不加速也不减速,像在念一份已经反复推敲过的案情分析,“钥匙不是关键,暗格里的纸也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那件东西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第三把钥匙,也是苏蔓愿意用命去寄的那封信真正想让你找到的东西。而你手里一定有一样跟他有关的东西,你拿了很久,你以为只是纪念品,你以为只是遗物——但其实它是锁。你父亲说,‘不到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在拿着它’,这句话有一个前提——时候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就是时候。”
夏晚星慢慢松开拳头,看着掌心里那把旧铜钥匙。铜面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歪歪扭扭的,像一个被水泡过的影子。她忽然起身,快步走出门洞,朝停车的方向走去。陆峥跟在她身后,踩着碎砖和杂草,没有问她去哪,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想到了。
她想到了那件东西。
车子发动,引擎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惊起一群栖在断墙上的灰鸽子。鸽子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像一阵突然响起的掌声,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盘旋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散进了远处的楼群之间。
夏晚星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她把车开得很快,雨后的路面湿滑,轮胎在转弯时发出尖锐的嘶叫。陆峥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抓着车顶把手,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护在她座椅头枕旁边,随时准备在她急刹的时候挡一下她的头。
她没有急刹。她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国安部江城分部的楼下,熄了火,拔了钥匙,然后打开中央扶手箱,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绒布袋。
袋子里装的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一枚五角星帽徽。那是夏明远最后一次出任务前,从自己帽子上摘下来给她的。“替我保管好,等我回来再还给我。”父亲说。那年她十八岁,刚刚考上警校,穿着崭新的学员制服,父亲亲手给她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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