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帽,然后把旧帽徽塞进她手心里。那枚帽徽的边缘磨得锃亮,星角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父亲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子弹擦过留下的。
她等了十年,父亲没有回来。帽徽也一直没有还。
夏晚星把帽徽从袋子里倒出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帽徽背面是一层薄薄的铜片,铜片和正面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肉眼几乎看不到。她拿过陆峥随身带的军刀,把刀尖小心翼翼地插进那条缝隙里,轻轻一撬——铜片弹开了。
帽徽是空心的。里面塞着一张叠成小方块的薄纸。
纸已经泛黄变脆,折叠的痕迹处几乎要断裂,夏晚星用指尖把它一点点展开,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极轻,轻得像在触碰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纸张摊平之后,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父亲那棱角分明的手迹,墨色浓重,力透纸背。
“不要相信老鬼。”
夏晚星死死盯着这六个字,瞳孔剧烈收缩。陆峥也看见了这行字,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下巴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安静到能听见仪表盘上电子钟跳秒的嗒嗒声。然后夏晚星把帽徽重新合上,放回绒布袋里,拉好拉链。她的动作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一个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用完了的人,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
“找到周慧芳,”她说,声音冷而稳,像一块被冰水淬过的铁,“她是十年前最后一个离开这套房子的人。她知道第三把钥匙在哪。”
陆峥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马旭东的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挂掉电话之后他转过头,正要说什么,却看见夏晚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动。她没有哭,只是把手按在胸口的那个绒布袋上,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一个在黑暗中反复确认灯塔方位的水手。
灯塔还在。但灯塔发出的信号,却指向了深渊。
她把绒布袋攥紧,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十年前的某个人说话。
“爸,你到底在防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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