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蒋明这个人,1993年前后与赵秉章有接触的线人。可能跟陈远山的案子有关。”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坐在资料室的旧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报社的院子里亮着几盏路灯,光线昏黄,照着老楼斑驳的墙面。隔壁办公室有人在加班,打印机嗡嗡地响。他忽然想起夏晚星下午跟他说的那句话——“陈默替苏蔓收了尸。”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陆峥听得出来,那层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不是恨,比恨更复杂。是一种说不清是惋惜还是不甘的东西。
苏蔓死了。陈默替她收了尸。阿KEN那一刀,割断了苏蔓的喉咙,也割断了他们追踪幽灵的最后一条近路。现在幽灵还藏在暗处,陈默还站在对面,而他们手里唯一的线索,是一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线人。
手机亮了一下。老鬼回了一句话,只有七个字:“蒋明已于1994年死亡。”
陆峥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1994年。陈远山被立案调查的那一年。赵秉章被调离公安系统的那一年。蒋明在写完那封举报信之后,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恰到好处,像是有人帮他把**画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江城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远处的江面上隐约能看到几艘货轮的灯光,缓缓地移动着,像是几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他想,幽灵一定也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看着他。不是具体地看着,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的注视。这个人,太懂得怎么让对手在自己手里变成棋子了。
第二天一早,马旭东敲开了报社的门。
他顶着一头乱发,眼袋比平时又大了一圈,手里拎着两个热包子和两杯豆浆,往陆峥桌上一放,自己先扯开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让我查的那个报废硬盘,我搞了三天,终于把一部分数据导出来了。”
陆峥拿包子的手停在半空:“一部分?”
“能导出来的不到百分之十。”马旭东嚼着包子说,“剩下的加密层用了某种我没见过的算法,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程序。我现在只能保证它在不爆炸的前提下慢慢往外抠,抠多少算多少。但我告诉你,光是这不到百分之十就够有意思了——那份硬盘里,存着三份名单。”
“什么名单?”
马旭东喝了一口豆浆,烫得直咧嘴:“第一份,是幽灵在江城的潜伏人员名单,全部用代号标注,我认出了其中两个代号——‘雏菊’是苏蔓,‘石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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