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然后老鬼说了一句话:“赵秉章的档案不在档案局。三个月前,有人以‘历史档案数字化’的名义,把他的档案从档案局借调走了。借调人签字的是档案局的副局长。”
“谁?”
“赵秉章。”
陆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个已经被调离公安系统、在档案局坐了十年冷板凳的人,居然能以自己的名义把自己的档案借调出去。这事的荒谬程度,就像一个小偷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派出所备案说自己偷了东西。除非,他在档案局不是冷板凳——他根本就是幽灵安插在档案局的眼线。
“他借调档案的理由是什么?”陆峥问。
“‘核对档案清单’。”老鬼说,“档案借调期限是一个月。三个月过去了,档案还没还。市局催过两次,都被档案局以‘工作繁忙’为由推了回来。”
陆峥把话筒放下,转过身面对着马旭东。马旭东看他脸色不对,嘴里的包子也不嚼了:“怎么了?”
“赵秉章在销毁证据。”陆峥说,“他的那份档案里,一定有能直接指认幽灵的东西。赵秉章不是幽灵,但他知道幽灵是谁。幽灵留着他不杀,是因为他能替幽灵守住最后的防线。现在这条防线正在被我们一点一点地撕开,幽灵就让赵秉章自己动手,在档案被我们拿到之前,把能烧的都烧了。”
“那我们怎么办?”马旭东问。
陆峥从桌上拿起外套:“去档案局。现在。”
档案局的大楼在江城市政府的西侧,是一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外墙贴着的马赛克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陆峥和马旭东到的时候,大楼只有三楼的档案库房还亮着灯,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得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压在墙面上。
电梯坏了。两个人爬楼梯上了三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化纤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档案库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马旭东正要推门,陆峥伸手拦住了他。
“听。”
门缝里传出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不是普通的翻,是那种急促的、慌乱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翻。翻纸声中间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咳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那种咳法,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口永远咳不出来的痰。
陆峥推开门。档案库房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把一摞文件往一台碎纸机里塞。碎纸机嗡嗡地响,纸屑从出纸口喷出来,像一场奇怪的雪。男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在认出陆峥的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