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陆峥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她在医院的值班记录。从去年开始,每次沈知言来体检,她都会提前一天申请换班。表面上是避嫌,实际上——”
“实际上她把接近沈知言的机会让给了别人。”夏晚星接过那几张纸,“让别人去执行陈默的指令,而那个人没有她这么多顾虑。”
她停下来,闭上眼睛。
“所以那些任务都失败了。不是我们防得好,是她故意搞砸的。”
马旭东重新戴上眼镜,把最后一份文件调出来。这是最难破解的一份——苏蔓存在铁盒深处的一串乱码,看起来像随手涂写的数字和字母,没有任何规律。
他试过摩斯密码、栅栏密码、维吉尼亚密码,全部对不上。直到他注意到每一个数字和字母之间,都夹着极小的间隔。有些间隔比其他间隔长一点点,几乎肉眼难辨。
他把这些间隔标注出来,用尺子在屏幕上量。然后他把所有间隔较长的地方连起来,组成了一串新的字符。
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址。
江城市滨江区望江路一百三十七号,四单元六零二室。
夏晚星看到这个地址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陆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怎么了?”
“这是她的老房子。”夏晚星说,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她爸妈离婚之后,她妈带着她住那里。后来她妈改嫁,房子空了很多年。她一直没卖,说留着当嫁妆。”
天还没亮,车子已经停在那栋老楼底下。这是一栋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外墙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电梯早就坏了,楼梯间的灯泡坏了大半,每上一层,声控灯就亮一盏灭一盏,像被脚步声惊醒又迅速睡去的老人。
六楼,六零二。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锈迹从锁眼往外蔓延。夏晚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是从苏蔓的遗物里找到的。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涩,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门推开的时候,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用白布罩着。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那些白布照得像停尸房里的盖布。夏晚星摸索着打开灯,日光灯跳了几下才亮,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间。”
她推开次卧的门。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书桌。墙上贴满了发黄的海报,是一个过气的男子组合。书桌上摆着几本旧课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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