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的、近乎战栗的清醒。
风暴,真的要来了。
雨势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屋内炭盆里的火光映着林默涵冷峻的侧脸,他低头凝视着掌心中那块沾着泥污的怀表,表壳上细小的划痕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张启明死了,被自己人灭口,这毫不意外。但魏正宏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绝非仅仅是清理门户那么简单。
“尸体被发现时,手里攥着半页烧焦的纸。”陈明月轻声说,她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警惕地望向外面的雨幕,“有人看见,军情局的人很快就把那片纸收走了,搜得很仔细。”
林默涵的心脏微微一沉。张启明虽然懦弱,但绝不是蠢人。他既然敢勒索,就一定留了后手。那半页纸,很可能就是指向“沈墨”的关键线索。魏正宏现在手握碎片,必然像拼图一样,疯狂地将其与其他情报拼凑起来,逼近真相。
“江一苇的消息必须立刻送出去。”林默涵迅速做出判断,他走到书架前,再次抽出那本《台湾府志》,这次从书脊的夹缝里取出一枚更微小的胶卷,“这份关于基隆港防务的情报,原定明天由苏曼卿带出,但现在不行了。魏正宏去基隆,绝不会是简单的视察,很可能是为了‘台风计划’的最终部署。”
他转身,目光落在陈明月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必须马上离开台北,回一趟高雄。”
陈明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化为坚定。她明白,这不是撤退,而是更深层的潜入。林默涵继续道:“去我们当初那间贸易行的旧址,找老房东,就说‘沈先生’托带的茶叶到了。他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文件和一笔钱。然后,你设法在三天内,把这份胶卷送到左营基地的一个联络点。”
他递过胶卷,又低声交代了几个名字和地址。这些是他最后的备用渠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陈明月一一记下,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那半块怀表仔细地包好,重新藏入怀中。
“你呢?”她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我留下。”林默涵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冷硬,“魏正宏既然开始收网,我就得让他觉得,大鱼还在网里。我会用‘陈文彬’的身份,去基隆一趟。”
陈明月瞳孔收缩,想要劝阻,却被林默涵抬手制止。“这是命令。”他说,语气缓和了些,“也是最好的选择。江一苇在魏正宏身边,就像在火山口上跳舞,我们不能让他孤军奋战。我去基隆,既能策应他,也能亲眼看看魏正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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