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藏发报机零件时刻下的记号。他动作顿了顿,将那只她常用过的青花杯单独放进抽屉最里层。
雨终于落了下来,敲打着窗棂。他踱到窗边,看见街对面裁缝铺的老板正慌忙收摊,竹竿上挂着的蓝布衫在风里翻飞,像一只折翼的鸟。忽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街角,车窗贴着深色膜,车速放得很慢。林默涵的指节无声地扣紧了窗框——这种美制别克,军情局处级以上官员的标配。
他退后两步,吹熄了桌上的煤油灯。黑暗里,只有炭火偶尔亮起的红光。他从鞋底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是江一苇用明矾水写的密信,遇热才会显形。此刻,那些字迹在炭火的烘烤下,正一点点渗出幽蓝的光:
“魏三日后赴基隆视查,行程已加密。其秘书江。”
短短一行字,却让林默涵的呼吸微微一滞。魏正宏的行踪向来是最高机密,江一苇能传出来,必定冒了极大风险。但“加密”二字,又像一根细刺——这意味着,即便知道魏正宏要去基隆,也无法预判具体时间与路线,贸然行动只会落入陷阱。
他正思索着,楼下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是门栓被拨开的声响。林默涵瞬间将纸条凑近炭火,看它蜷曲、焦黑,化作一缕青烟。他侧耳倾听,脚步声很轻,停在楼梯中段,没有继续上来。
“谁?”他低声问,右手已摸向书桌暗格里的勃朗宁。
“是我。”陈明月的声音带着喘息,还有雨水打湿衣襟的潮气,“从后巷货栈绕过来的,没人跟着。”
林默涵这才松了口气,拉开房门。陈明月提着裙摆快步进来,脸色苍白,左腿的旧伤让她走路有些跛。她没多话,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里面是半块沾着泥污的怀表。
“在左营基地外捡的,”她压低声音,“表盖内侧刻着‘张’字。”
林默涵接过怀表,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张启明。他猛地抬头,对上陈明月凝重的目光。
“他被灭口了。”她说,“尸体今早扔在爱河边,我亲眼看见特务在附近搜查。魏正宏在清理尾巴,怕他咬出更多东西。”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刹那间照亮房间,也照亮林默涵眼中骤然涌起的寒意。张启明死了,但魏正宏的追查不会停。相反,这更像是一场更大狩猎的前奏——他要连根拔起所有潜在的威胁,包括那个他念念不忘的“沈墨”。
雨声渐密,像无数细密的鼓点,敲打着这座孤岛沉沉的夜。林默涵攥紧了那块冰冷的怀表,感到一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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