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台北方向。
林默涵停下。眯眼看向铁轨方向。
一个念头闪过。
他改变方向。朝铁轨走去。
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些军列。是不是真的在调动。
雨小了些。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他躲在灌木丛后。看着铁轨延伸向远方。
等了约莫半小时。一列火车轰隆隆驶来。车厢蒙着帆布。但缝隙里,露出履带的一角。还有炮管的轮廓。
不是普通货车。
林默涵数着车厢。一节,两节,三节……一共七节。装载着重型装备。
列车驶过。带起一阵风。潮湿的铁锈味扑鼻。
他记下时间。记下车厢特征。
这些信息,需要和廖文彬的茶点坐标对照。需要尽快传出去。
他退后。准备离开。
脚下一滑。踩空。滚下斜坡。
他闷哼一声。摔在坡底。手掌擦破。火辣辣地疼。
他躺了一会儿。雨点打在脸上。冰凉。
他想起很多事。南京的监狱。魏正宏那双阴鸷的眼睛。陈明月给他包扎时颤抖的手。女儿晓棠的笑脸。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爬起来。拍拍泥土。继续走。
前方有灯光。微弱的。从一间小屋透出。
他警惕地靠近。窗户纸上,映着个人影。在走动。
他绕到屋后。从破窗往里看。
屋里点着油灯。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整理绷带。桌上摆着药瓶。还有一台收音机。
是地下联络点。医疗点。
林默涵松口气。他敲了敲窗框。
女人猛地抬头。抓起剪刀。
“是我。”林默涵低声。“沈墨。”
女人愣了下。放下剪刀。快步来开门。
“林先生!”她压着声音。“你怎么——”
“别问。”林默涵进去。关上门。“有发报机吗?”
女人摇头。“只有收音机。用来听广播的。”
林默涵看向那台收音机。老式电子管。美国货。
他走过去。拧开开关。杂音滋滋响起。
他调节旋钮。找短波频段。
女人紧张地看着他。“林先生,这里不安全。天亮前我们必须转移。”
“给我十分钟。”林默涵说。眼睛盯着刻度盘。
他找到熟悉的频率。开始敲击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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