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口,身侧的秦越“啪”地合上了账本。
那声音不大,却让王掌柜心头一跳。
“五千两?”秦越抬起头,那双平时总带着精明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冷得像腊月寒冰。
他没有看王掌柜,而是侧过身,伸手轻轻按住了苏婉正要翻页的手背。
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
“姐姐,听见了吗?”秦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人想用五千两……买断咱们秦家七个兄弟起早贪黑建起来的作坊、工坊、会所,买断大哥手上磨出的茧、老三肩上扛货压出的瘀痕、老七试配方时熏红的眼睛。”
他顿了顿,指尖在姐姐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再抬眼时,目光如刀:
“还要买走我们秦家的掌家人。”
王掌柜脸色一变,猛地拍桌而起:“大胆!秦四!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薛家的令牌!得罪了薛家,你这小小的美妆店,明日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关门?”
秦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姐姐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直接扔在了王掌柜面前。
“王掌柜,先别急着拍桌子。”秦越站起身,绕过桌角,一步步逼近。
他身形不算最高——家里最高的老大秦烈此刻正在后院劈明天熏腊肉要用的柴火——但那从底层摸爬滚打、白手起家磨炼出的气场,压得王掌柜不得不跌坐回椅子上。
“看看第三页。”秦越用指尖点了点账册,“这是上个月,南镇、周边三个县城、乃至省城七家大户的夫人小姐们,在秦家预存定制妆品的银子。”
王掌柜颤抖着手翻开,眼珠子瞬间瞪大。
“三、三十八万两?!”
“你以为她们存的是钱?”秦越俯身,双手撑在王掌柜椅背两侧,将他困死在椅子里。
这个姿态没有任何暧昧,只有纯粹的、捕猎般的压迫感:“她们存的……是脸面。”
他直起身,指了指那面巨大的水银镜:
“见过这镜子的女人,还能忍受以前那种模糊的铜镜吗?用过秦家玉容膏的女人,还能顶着一脸皴裂出门吗?抹过老七调制的口脂的女人——”他转头看向苏婉,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还能看得上外面那些铅粉厚重、颜色死板的俗物吗?”
秦越重新坐回苏婉身边,这一次,他直接把椅子挪近了半尺,彻底隔断了王掌柜投向姐姐的视线。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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