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能随时护住她,又不会遮挡她的视线。
秦墨低声汇报着城中事务,秦越已经盘算起明日要给姐姐添置的新衣料,秦风瞪走几个想凑近多看两眼的年轻人,秦猛乐呵呵地扛着苏婉随手买的小物件,秦安则默默记下人群中每一个可疑的面孔。
这是一幅温馨而有力的画面——姐姐被弟弟们用各自的方式,妥帖地保护在他们共同建造的这片天地里。
……
与宛县温暖明亮的夜晚截然相反,平阳县衙笼罩在死寂与寒冷中。
李县令裹着一床破棉被,蜷缩在漏风的床榻上,双眼深陷,布满血丝。
他看着空荡荡的县衙,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完了。
平阳县也完了。
秦家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仅凭着那些新奇货物、那些印着苏婉头像的“宛县纸钞”,就将他治下的百姓、富商、甚至衙役的心都勾走了。
如今平阳县十室九空,稍有能力的都拖家带口往宛县跑,留下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和他一样守着旧秩序等死的人。
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县令,一个守着大魏律法却无人理会的笑话。
“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李县令枯瘦的手颤抖着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用黑布紧裹的小瓷瓶,眼中迸射出疯狂怨毒的光,“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阴影里,无声跪着三个黑衣人。
这是平阳县令代代暗中培养的死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这是‘烂肠散’。
指甲盖大小,就能让一条河的鱼死绝,人喝了,肠穿肚烂。”李县令声音嘶哑如破锣,“你们签的是死契。
去宛县,找到他们的水源地,把这瓶药全倒进去!”
为首死士机械地接过冰冷的瓷瓶。
“他们不是爱干净吗?不是喝煮沸的水吗?”李县令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咳嗽不止,咳出带血的浓痰,“我要让那座不夜城变成鬼城!我要让那个被捧上天的苏夫人,跪在我面前求饶!”
极致的嫉妒与绝望,彻底扭曲了这个旧时代官员的灵魂。
这是他面对碾压般的文明差距时,能想到的最卑劣反击。
……
丑时,夜色最浓。
三名死士如鬼魅般穿越积雪荒野,凭借轻功和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宛县外围的探照灯塔,悄无声息摸到城北半山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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