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从嘴角抽出来,笑了笑,笑容和刚才一样灿烂:“我今天心情挺好的,真的,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池波静华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视,她的眼睛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那里面没有追问,没有逼视,只有一种让人无处可躲的安静。
这一刻,林染感觉自己好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看得透透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肉、每一缕藏在心底角落里的情绪,无一幸免。
人在什么时候最想聊故乡?
不是开心的时候。
是想家的时候。
是想逃避什么的时候。
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觉到压力。
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
他忽然就信了她说的那个“气”。
对视许久,林染忽然叹了口气。
就这一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在这一刻全部卸了下去,那个刚才还在眉飞色舞地讲故事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疲惫的,垂着眼帘的大男孩。
“老师。”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你知道十二月十五是什么日子吗?”
池波静华想了想。
而不等她开口,林染已经自言自语道:“那天,是我的直木奖颁奖典礼。”
“我还记得,那天东都下了很大的雪,我穿着那件青衫,站在台上,几百个人看着我鼓掌,媒体说我“一袭青衫,人间得意”,我当时也确实是得意的,十八岁,拿了直木奖,全世界都在念我的名字。”
小男人转着酒杯,看着杯底那一点残酒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而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日子。
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在病房里,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世间,说不定她当时就在看着直播,看着他一袭青衫,人间得意。
“她是我的读者,喜欢我的书,给我写过很多封信,我可能看过,也可能没看过,信太多了,我做不到每一封都回。”
“她哥哥说,她把我的剪报贴了整整一面墙。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有照片,有采访,有书评,一块一块拼在一起。她等了我两个月。”
林染把杯底那点残酒晃了晃,没有喝。
“其实说不上有多难过。”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梅树的影子上,声音很轻:“……就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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