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令,没有净街。
只有整齐的甲叶撞击声,像一柄无形的重锤,一寸寸砸在青石板上。
帝后同辇。
林休没穿龙袍,只披了一件玄色大氅,领口露着里面暗金色的常服边。
陆瑶坐在他身侧。
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袖口用银带利落扎紧。
发髻间,只簪了一支象征中宫的九凤衔珠步摇。
可随着步摇在銮驾上一晃,整条街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凤辇后方,二十名大圣皇家医科大学的顶尖医官,背着沉甸甸的药箱步行跟随。
辇车驶入城内,经过街边一家茶铺。
铺子里,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老掌柜,原本正扒着门缝往外偷看。
黄龙大旗的影子刚掠过门板,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旁边的小伙计更干脆,直接趴在了地上,脸埋进自己刚扫成一堆的茶叶渣里。
陆瑶的目光从帘缝里扫过。
她看见了那些趴在泥雪里的百姓,看见了颤抖的肩膀和不敢抬起的后脑勺。
“你把他们吓坏了。”
她声音很轻,嘴唇都没怎么动。
林休靠在软垫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偏头看着她笑了一声。
“朕不当这个恶人,怎么显出你这位皇后的菩萨心肠?”
陆瑶没理他。
小半个时辰后,銮驾终于停在天津行宫。
随驾的文武百官和天津地方官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安排沐浴接风。
行宫后门,两道人影却悄悄溜了出来。
林休把在前殿应付百官的苦差事全扔给了小凳子,自己换了一身青缎面棉袍,牵着陆瑶直接走出了后门。
天津卫的街头透着初冬的干冷,阳光虽好却不带什么温度。陆瑶看着林休这副熟练的“跑路”架势,笑出了声:“陛下这开溜的本事,倒是跟当年一样熟练。”
“当年?”林休顺势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掌心,用一缕温和的先天真气替她暖着,“当年在城南济世堂,某人半夜还在大堂里看诊,朕在外面冻得直哆嗦。最后还得靠扔个纨绔子弟出去,才排得上号看个相思病。跟那时候比,今天这溜号算什么?”
陆瑶耳根一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是想起了他当年坐在诊桌前没皮没脸的样子:“那是我看某人冻得可怜,才勉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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