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派人进去,就得让那个人从头到尾是赢的。一回都输不得。输一回,那支临时拢起来的兵,立时反过来吞了他。”
李世民端起案上的茶,没喝,又放下。
“你既看得这么透,朕问你一句。”
“你帮朕拆的,是突厥最后一点根。东边的旧部拢去打西边,打完了,草原上就再没有突厥这两个字了。”
“你甘心?”
颉利没躲这一问,沉默了好一会儿。
“陛下,老臣不甘心又能如何?”
“一个薛万彻能撵着突厥二十万人跑,一个太上皇能一巴掌把老臣脸给扇塌了。”
“与其说甘不甘心,不如说老臣没有选择,都成了突厥的罪人,打,或者不打,又能如何?”
“与其考虑这些,不如让所有突厥都入了大唐,等着陛下心情好的时候,说一句大唐突厥本就是一家,那老臣的罪过,也就洗干净了。”
“如今老臣帮陛下拆的,不是突厥的根。那根,早被老臣自己拆没了。”
“老臣帮陛下做的,是给那些还散在外头、还在自相残杀的突厥人,找一个不再挨饿的去处,跟着大唐的旗走,总好过在草原上一茬一茬地冻死、杀死。”
“老臣这辈子做可汗,没把他们喂饱过。临了做一面旗,倒还能替他们寻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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