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平淡淡的,却透着股不见外的亲近。
长孙冲点了点头。
“楼上收出来了?当初我走的时候还乱七八糟的呢。”
“早就收拾出来了。”李泰一把揽着长孙冲的肩,朝着一旁楼梯走去。
“我跟你说啊,窗边是个雅座,正对着门外那条街,本来说是弄个雅间出来,没事的时候上楼喝喝茶歇歇脚。”
“谁知道雅间弄出来了都没用过几次,对了,我那边建了个格物院,不过平日公输先生不在的时候就不开,等他回来了,去我那也玩玩。”
“你不在这段时间,我跟你说,长安太多事了,说出来你都不信,大哥被绑架了一次……”
长孙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李承乾,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走吧,上楼再说。”
三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弘文馆这上头一层,僻静,临窗摆着张矮几,几只蒲团,墙边一架子书,比起楼下那闹哄哄的地界,这上头清净多了。
平日里太子得了空,常上来这儿坐坐,看看书,或是倚着窗,看看楼下街上来往的人。
这扇窗,正对着弘文馆门前那条街,街上的车马行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太监沏上茶来,三人在窗边坐下。
李承乾亲手给长孙冲斟了杯茶。“这一路,受苦了。”
就这一句,比李泰那一通连损带挖苦的话,熨帖多了。长孙冲端着那杯热茶,鼻子竟有点发酸。
“嗐,提它做什么。”他摆摆手,把那点酸涩压下去,又把外头的见闻,挑那些有意思的,说给这两个听。
说西域的胡商一个个鬼精,说大漠里的日头能把人晒脱皮,说他怎么在客栈里跟臭虫斗智斗勇。李泰听得直乐,时不时插科打诨;李承乾话不多,安安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句。
说够了外头,长孙冲也问起这一年长安的事。
“姑姑身子可还好?”他先问的是长孙皇后。
“母后近来好多了。”李承乾答,“皇爷爷寻了那神医孙思邈孙先生来给母后调理,那喘症,发作得比从前少多了。”
长孙冲点点头,松了口气,又转头去问李泰这一年捣鼓了些什么。
一提这个,李泰立马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他在格物院又跟老七李恽弄了多少东西,那架势,恨不得把长孙冲拉去院里现场看看。
“行了行了。”长孙冲赶忙摆手,“你那些个会炸的玩意儿,我离得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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