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帐内弥漫着血腥味和皮革的酸腐气息。油灯在帐中央摇晃,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扭曲变形。地图摊在木桌上,上面用红墨标注着刚刚结束的战斗位置,墨迹未干,像血。
援军将领姓陈,名定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盔甲上沾着血,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他盯着关心虞,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的兵器。
“你说太上皇是假的。”陈定山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证据呢?”
关心虞的腿疼得钻心,但她站得很直。帐外的风声穿过帐篷缝隙,带来远处伤员的**声。她能闻到血腥味里混杂着草药的气味——军医正在救治伤员。
“容妃娘娘临终前亲口所说。”关心虞说,“真正的太上皇十年前就已驾崩,现在的这个人是邻国派来的间谍。他的目的不是辅佐幼帝,而是颠覆我国,为邻国入侵铺路。”
叶凌站在她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失血过多让他的嘴唇发紫,但他眼神清明:“陈将军,先锋军突袭的时间、路线、战术,都与太上皇的密令完全吻合。若非容妃娘娘拼死逃出报信,此刻营地已是一片火海。”
陈定山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亮他额头的皱纹——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痕迹。帐外传来士兵搬运尸体的沉重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哭泣声。这场突袭,援军损失了八十多人。
“国师大人。”陈定山终于开口,“您是先皇之子,这一点末将知道。十年前先皇驾崩时,末将还是禁卫军副统领,亲眼见过您被送出宫。”
叶凌的身体微微一震。
关心虞看向他。油灯的光在他侧脸上投下阴影,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痛楚——被尘封十年的痛楚。
“但正因如此。”陈定山继续说,“您的话,在朝中那些人听来,更像是为了夺回皇位而编造的谎言。他们会说,您诬陷太上皇,是为了扫清障碍。”
帐内陷入沉默。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还有帐外越来越大的风声——要变天了。
“将军说得对。”关心虞突然开口。
叶凌和陈定山都看向她。
关心虞走到地图前。她的手指划过京城的位置,划过他们现在所在的山谷,划过更北方的边境线。手指在颤抖——腿伤让她几乎站不住,但她强迫自己稳住。
“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她说,“容妃娘娘死了,她的话只有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