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就崩了。党国还需要用他顶在前面挡日本人。”
他站起身,绕到安占江身后,声音压低了半分。
“我要你去聊城。他陈锋不是喜欢敲竹杠吗?不是喜欢把身边的人捏得死死的吗?沈思远那种货他三招就看穿了。但你不一样。”
戴笠走回桌前,食指点了点照片上陈锋那张脸。
“这个人精通心理战,擅长伪装,身边全是死忠。你要进去,不能走正门,得让他自己把门打开请你进去。”
安占江没有说话。
“我给你一个身份。”戴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军统上海站殉职特工周继棠的遗孀,携夫遗物北上投奔鲁西北抗日武装。周继棠去年在虹口被日本宪兵队打死,这是真事。他老婆也确实失踪了。”
安占江扫了一眼那几行字。
“进去以后呢?”
“摸清他的底牌。”戴笠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兵工厂在哪儿,产能多少,弹药库存多少,跟延安的关系到底有多深——这些东西,沈思远一样都没搞到。”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条。何应钦那边已经在查陈诚给他输送物资的事。一旦陈诚被逼切割,陈锋就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筝。谁先拴住他,谁就赢了这局棋。”
安占江站起身,把档案袋夹在腋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半张脸。
灯光只照到她的下颌和嘴角。
“局座,这个人——”她的手指隔着牛皮纸,轻轻摩挲了一下档案袋的边缘。“半年打掉日军近万人,敲诈日军大佐当后勤队长,把军统、国军、省主席全当提款机。”
她牵动了一下嘴角,那是她辨认猎物习性时才有的表情。
“流氓国士。有点意思。”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咔哒——!”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戴笠站在窗前,看着嘉陵江上越来越浓的雾。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陈锋啊陈锋……”他把烟雾吐向窗外。“你要是真聪明,就该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刀子,从来不是对面捅过来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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