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彻彻底底,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冷静。
“那燕王呢?”
她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那句。
“殿下端了燕王的府,围了燕王的城,把他一个人扔在阿尔泰山,跟沙子作伴。”她一字一顿:
“妾身只想知道,殿下是不是容不下自己这个叔叔了?”
堂内,针落可闻。
朱雄英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孤要是真容不下四叔,这会儿,他坟头的草该有三尺高了。”
徐妙云眼神突变。
“孤把他放在天门关,是因为大明北疆,只有他顶得住。”朱雄英的声音确是出现解释之音:
“孤借他的府,是因为孤在北平要办的事,容不得半点差池。这两件事,不冲突。”
他停了一下。
“等事成之后,四叔的封地,孤十倍还他。”
他直视着徐妙云。
“蓝家替孤拿下了西边,四叔替孤守住了北边。这两份天大的功劳,孤都记着。”
他抬手,指向墙上那副巨大的疆域图。
“孤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府,谁的城。”
“是这个。”
徐妙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是整个大明江山。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侄子的心,太大了。大到让她这个徐家女,都觉得喘不过气。
徐妙云走后,行辕里的人被陆续召了进来。
数十名将领、工部官员,围在巨大的沙盘四周。
朱雄英拿起一支朱砂笔。
笔尖落在“北平”二字上,随即,一道粗重的红线被他画了出来。
北平。
大同。
雁门关。
三点一线,被这道红线死死串联。
“诸位,知道这是什么吗?”
没人敢出声。
一名老将硬着头皮开口:“殿下,这……是新修的官道?”
“官道是给人走的。”朱雄英摇头:“孤这条,是给铁走的。”
“铁……走的?”
满堂哗然。
“孤管它,叫铁道。”
他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内心的那种雄心壮志。
“用生铁铸轨,从北平起,把九边重镇,一镇接一镇,全连起来。将来粮草、军械、兵马,顺着铁道走,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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