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铺到金陵城脚下!”监工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
阿里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那……那这一里地,得……得死多少人?”
监工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死?撑死三天,百八十个,算死吗?这是他们的福报。”
说完,他马鞭一扬,再不理会。
阿里木低着头,默默退回马队。
伙计凑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头儿,他们……这是把人当柴火烧啊。”
“走。”阿里木翻身上马,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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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商队穿过一片低缓的草坡。
阿里木记得,这里曾是水草丰美的“白帐草场”,属于白帐汗国最尊贵的部族。
可现在,毡包、牛羊、牧歌……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夯土方屋,一片片在风中翻滚的金色麦浪。
田埂上,一个赶着牛犁地的汉子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
“老乡!”阿里木下马,把腰弯得很低:“敢问,原先住这儿的白帐部族……”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哦,你说那帮鞑子啊?”
“去年秋天,叫蓝大将军一锅端了。青壮全送去北边挖煤修路,老的少的,迁去内地垦荒了。”汉子拍了拍胸口,自豪地说:
“这片地,如今是俺们军户的了!朝廷分的地,官府发的地契,白纸黑字,谁也抢不走!”
阿里木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二十几万人的部族,就这么……没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那……他们的牛羊……”伙计怯生生地问。
“分了呗!”汉子指着远处一群屁股上烙着字的羊:
“看见没,烙‘王’字的是老王家的,烙‘赵’字的是俺老赵家的。这地啊,就得种粮食的人来当家。那帮鞑子骑在地上几百年,连根草都没种出来,活该!”
阿里木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夕阳下,那片麦田金灿灿的,田里劳作的身影,没有一个是高鼻深目的。
一个也没有。
伙计在他背后小声嘀咕:“头儿,白帐可汗的小女儿,前年还嫁到咱们撒马尔罕……”
“闭嘴!”阿里木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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