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运河水拍打船舷的动静。
朱雄英将茶碗搁回小几上。
“嗒”的一声脆响。
“沙哈鲁这名字,孤听过。”朱雄英靠在椅背上:“半年前,在天门关下,被徐大将军,十万大军打成两万。”
阿里木头皮发麻:“是……是。”
“现在他自己快被人煮了,反过来求孤捞他?”朱雄英手指敲击着扶手:“阿里木,你家大都督,把孤当什么了?”
阿里木的额头重新贴回地板,磕得砰砰作响。
“殿下明鉴!我家大都督愿献中亚全境,愿世世为大明屏障——”
“不要。”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阿里木的呼吸停了半拍。
“殿下——”
“中亚那地方,孤的铁路还没修过去。”朱雄英端起茶碗:
“你献给孤,孤怎么管?派兵?派几个?派多了,粮草从哪儿来?派少了,你那位撇脚可汗的人头明天就摆到孤案上?”
阿里木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沙哈鲁这条命,孤救了,撇脚可汗下个月就会跳脚。”朱雄英盖上茶盖:“孤救他,得罪一个汗国。孤不救他,得罪一个死人。”
“殿下,死人……不会得罪人的!”阿里木急切出声。
“你倒是会说话。”朱雄英拨弄着茶盖:“可孤连死人都不愿意得罪。”
阿里木的心直直坠了下去。
但他还有第二张牌。
“殿下!五万大军是小人贪心了!小人退一步!”他猛地直起身子:“我家大都督,愿以三倍市价、纯金支付——”
“买火铳?”朱雄英接下话茬。
“是!一万杆燧发火铳!另求殿下卖我汗国五百斤……炸药!”
阿里木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临行前,沙哈鲁揪着他的衣领,将这两个字灌进他耳朵里整整二十遍。
朱雄英没有出声。
阿里木的心跳得极快,胸腔在震动。
舱房里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阿里木。”
“小人在!”
“你知道孤一杆燧发火铳卖出去,得多少利吗?”
“小人……不知。”
“三十两白银,纯赚。”朱雄英伸出三根手指:
“一万杆,就是三十万两。换算成纯金,够你家大都督把孤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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