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府,天字六号屯垦营外,枯黄的骆驼刺在烈风中抽打着土地,黄沙漫天,遮掩了荒原表面的坑洼。
帖木儿王庭暗卫百夫长巴图,死趴在背风的草窝里,他手里捏着从西域商队那儿抢来的黄铜千里镜,冷眼窥探。
前方二里地,是一片刚被翻开不久的辽阔黑土地。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人,正挥舞着笨重的木锨在风口扬麦子,灰蒙蒙的麦糠顺着风向,洋洋洒洒飘了一地。
巴图收起千里镜,偏头吐出一口夹着沙子的浓痰,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几天前哈桑逃回王庭时,那裤裆里沤出的尿骚味,巴图当时就在可汗帐外闻的一清二楚,奥斯曼的四十万人被大明火炮炸成了碎肉?那纯粹是因为哈桑自己是个没卵子的废物!
东方这群农夫,祖祖辈辈只会背朝黄土面朝天在地里刨食,大明太孙居然指望这群连刀都拿不稳的泥腿子来守边塞?
这简直就是洗干净了脖子,给帖木儿的铁骑送上门的过冬鲜羊肉!
“等沙哈鲁主帅的重甲军团一碾过来,老子非的亲手剥下十张东方两脚羊的皮,拿回去做马鞍的坐垫。”巴图抠了抠刀柄上的红宝石,咬牙自语。
就在巴图盘算完毕,准备悄悄后撤回营复命的当口。
当——当——当!
屯垦营最中央的那座粗木瞭望塔上,一口硕大的示警铜锣,突然被人发了疯般狠命敲响!那声音尖锐刺耳,顶着西北风直戳云霄。
巴图脚下一顿,非但不退,反倒满脸轻蔑地舔了舔后槽牙,他打算先在原处猫一会儿,看看这群东方农夫听见敌袭后,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的狼狈滑稽样。
可没等他的意完,千里镜里出现的一幕,直接把他吓的肝胆生寒。
远处扬麦子的那几个汉人,脚下连半寸都没挪窝!
最前头那个黑瘦的汉子,干脆利落地一把丢开木锨,就地一个极其熟练的战术翻滚,直接从麦秸秆堆最底下,生硬硬抽出一把黄澄澄的大明短管燧发枪!
他单膝跪地,据枪警戒,那动作利落的程度,比草原上熬了半辈子的老猎手还要毒辣三分。
“哐当!哐当!”
屯垦营那一排排土坯房的破木门,被人从里头接二连三地粗暴踹开。
从屋里冲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惊慌失措的老百姓。
七八十岁、牙都快掉光了的白胡子老头,腰带上竟然别着两把泛着冷光的百炼钢刀;三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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