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着围裙的村妇,手里稳稳端着连发机弩。
最离谱的是,连几个还没灶台高、穿着开裆裤的小崽子,怀里都死死抱着小号的特制开花雷!
不分男女老幼,人人身上都斜挎着塞的满满当当的牛皮弹药带。
咬开油纸包,倒火药,推通条。
只听一阵整齐划一、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上百根撞针同时压下,清脆入骨,这帮大明火器在他们手里来回盘弄,熟练的跟拿铁锹、抡锄头没半点分别!
巴图整个肚皮贴在烂泥里,裤裆一热,尿臊味登时冒了出来,浑身骨头缝都在冒凉气。
这他娘的叫种地的农夫?
村头的老榆树下,村长李老汉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一脚结结实实踩在碾谷子的大碌碡上。
他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在风里胡乱飘着,右手里却牢牢攥着一把大明边军制式的厚背斩马刀,刀刃在惨白的阳光下晃的人直犯晕。
“都听见响了没?”李老汉嗓门着股老狗护食般的极端凶性:“五十万西域长毛杂碎,正朝着咱们平西府压过来了!这是要端咱们老李家的锅啊!”
站在最前排的大毛端着火枪,那张晒的发黑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爹!咱这十亩麦子才刚扬了一半呢!”大毛眼珠子里呼啦啦冒着红光,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这帮天杀的狗杂种,早不来晚不来,偏赶这时候抢咱收成?要刨咱大明老百姓的命根子?”
周围的村民顿时群情激愤,杀气腾腾。
“弄死他们!”
“老子新开的黑土地刚下完冬小麦的种!”
“收成?收成算个屁!”李老汉一口浓痰恶狠狠吐在地上,反手一刀劈在旁边的废木桩上。
“太孙殿下前阵子刚下发的《拓荒令》赏单,你们他娘的都就着干粮吃了?”
李老汉红着眼环视四周嘶吼:“西域来的长毛杂碎,不论男女老幼!不论穿不穿甲!只要砍下一颗脑袋,当场换五两现银!外加一人分一百亩黑土地!”
偌大的天字六号屯垦营,数百口子人刚才那护地保粮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营地里连个喘粗气的动静都没了,只剩西北风刮过麦秸秆的沙沙声。
大毛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带沙子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眼底那点护地的质朴暴怒,直接被另一种情绪冲了个干干净净。
那是人类最纯粹、最极致的贪婪。
“爹……你刚才说……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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