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一掀——玉匣应手而开。
匣内铺着深紫色丝绒垫,垫上整齐放着一卷帛书。帛书色呈微黄,边缘齐整,用一根黑色丝线系着。
沈墨拿起帛书,解开丝线,缓缓展开。
帛书质地柔中带韧,带着岁月沉淀的微凉,上面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满字迹。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内容。
第一页的标题赫然入目——“天佑二十三年秋,沈氏灭门案涉事人员名单”。
下面分门别类,列得清清楚楚。
“秦家”位列首条,其后罗列着二十余个名字,其中“秦镇岳”的名字旁注着“主谋之一,沈氏七成家产及《阴符锻骨篇》”。
剩下的名字里,有些是沈墨隐约记得的秦家长辈,有些则是他从未听闻的旁支亲属。
“长生阁”紧随其后,名单更为繁杂:从阁主“长生老人”,到各级长老、执事、内门核心弟子,凡参与过灭门之事者,大多在册。
沈墨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先前斩杀的“陈长老”之名,也发现了不少陌生的代号与称谓。
再往后翻,“伏龙山清虚观”“南离剑宗”“玄天宗”“北邙陈家”等势力名称接连出现——这些势力在世俗或修行界都颇有声名,其后同样附带着参与者姓名与所得“酬劳”的简略记载:有的是沈家功法残页,有的是丹药法器,还有的是金银田产。
帛书约有三十页,每一页都仿佛浸透着沈家七十余口与二十一名守墓人的鲜血怨气。
沈墨逐页翻看,昏黄烛火下,他的面色未有明显变化,唯有眼底那抹灰白冷寂的气息,变得愈发沉滞。
当翻到名录最后几页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这几页记载的并非外部门派,而是长生阁内部部分特殊或隐秘的人员信息。其中一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周元。
“守墓一脉,叛入,精于禁制与炼尸,天佑二十七年外出寻物,未归,疑已逝。”
周元这个名字,沈墨并不陌生——兽皮卷偏殿密室里的批注,与帛书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此人原是沈家守墓人后裔,后叛投长生阁,通晓禁制与炼尸之术。五年前受命外出寻物,自此杳无音讯,长生阁内部已推测其身亡。
沈墨凝视着这个名字良久,将相关信息一一记牢。
从周元留下的兽皮批注来看,长生阁主对沈家祖地图谋不轨,态度却颇为矛盾。他与周伯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这需留待日后探寻。
他将帛书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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