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
第三次是一周以后。
我下楼去买东西,经过三楼的时候看见她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点光。我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了声音——是敲键盘的声音,很慢,敲几下停一会儿,再敲几下,再停。
这种节奏我太熟了,那是文卡住了。
我在她门口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继续走了。
买完东西上来的时候键盘声还在,还是敲几下,停,敲几下,停。我犹豫了一下走到她门口,敲了一下门框。
门缝开大了一点,她坐在一张小桌前面,面前是一台很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文档,写了大半页,她回过头看我,脸上有一点意外。
“门开着,听见你在敲键盘,是卡住了吧。”
她看着我,又出现了滞后的反应——“嗯,卡了一下午了。”
我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半页,和最后几行断句的方式。
那个断句方式我认识。
把长句从后面劈开,前半截留着后半截另起,这种断法是我自己改稿改出来的习惯。上次我在伪林绪留下的那叠稿子里见过同样的断法,那次让我后背发凉。
但这次不太一样,伪林绪用我的断法是为了冒充我,嵌在整篇文章里让人看不出来的。这个人用的方式不一样——她那半页文档里其他地方的断句乱七八糟的,有的断得太早有的断得太晚,只有后面一处用了我的方式,像在试各种方法的时候偶然撞上了一种顺手的。
她在学怎么写的更好。
“你在写什么。”我说。
她说道:“不知道,什么都写不出来,就在这里胡乱敲。”
“卡在哪儿了。”
她转过身面对屏幕,指了一下说:“这里,我想写一个人站在窗口往外看,但写完又觉得不对,我这是在描述这个人看窗外,我知道这两个东西不一样但我改不过来。”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所有作者都遇到过,很多写了十年的人都说不清楚这两者有什么不同,但她清楚,她有判断力,但没有阅历。
“你试过自己站在窗口往外看吗。”我说。
她看着我,还是很迟缓。
我说:“你去试试站在窗口往外看,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看完了回来重新写。”
她真的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
她站在窗户那里,整个身体都在朝着窗外用力,非常努力,非常僵硬。
然后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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