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顾沉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反驳。
是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每个字,都对。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苏锦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砸在地毯上。
顾沉渊感觉到了空气里微弱的咸湿味道。
他动了一下,像是想伸手。
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碰她。
从前他想碰就碰,想抓就抓,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
但今天,苏锦溪那句“你和兰澈有什么区别”,让他愣在了原地。
如果他现在伸手去擦她的眼泪,那和兰澈用温柔的语气说“兰溪妹妹”又有什么不同?
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控制她。
顾沉渊收回了手。
他咬着牙,转过身,大步走向书房的门。
军靴踩在地毯上,一步比一步重。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背对着苏锦溪,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苏锦溪以为他会说什么,也许是威胁,也许是嘲讽。
但他什么都没说。
砰。
书房的门被他重重的关上,震得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接着是走廊尽头另一扇门响起的声音。
那是顾沉渊单独用的书房。
门关得很重,像要把什么东西连同自己一起锁进去。
苏锦溪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眼泪流了满脸,却没有哭出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发白的右手。
手心里,那个白玉药瓶静静躺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清心丹。
只有一粒。
但这一粒,能让顾沉渊安稳地睡上七天七夜,不用吸她任何一丝香气。
苏锦溪擦掉脸上的泪,把药瓶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走到窗边坐下,看着窗外沉园的夜色,目光从愤怒一点点变得冷静。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自己行动。
她要自己去见兰澈,用自己的方式谈条件。
她不会回兰家,也不会把自己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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