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面的老树挡得死死的,一点光都进不来,大白天跟黑天一样。
墙角还挂着蜘蛛网。
苏锦溪走进去,反手把门甩上。
砰。
门关了,把老张那张焦急的脸关在了门外。
她摸黑走到硬板床前,把帆布包往角落里一扔。床上就一层薄薄的旧床单,一股子霉味。
苏锦溪抱着膝盖,靠着冰冷的墙,把脸埋进胳膊里。这里没暖气,没地毯,冷风顺着窗户缝往里钻,冻得她直哆嗦。
但这股冷,反而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时候,二楼书房。
顾沉渊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份全英文的文件。他那双灰白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眼神扫过文件,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沈默推门进来,走得很急。
他停在书桌前,站得笔直,咽了口唾沫。
“顾爷,”沈默压着声音说,“苏小姐搬出主卧了。”
顾沉渊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指尖直接把纸张边缘捏出了个褶子。
“去哪了。”他没抬头,眼睛还盯着文件。
“西边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沈默低着头,额头全是冷汗,“那地方常年不见光,特别小,就一张硬板床。”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沉渊握着钢笔的右手猛地收紧,关节都白了。
他脑子里全是苏锦溪那张平静的脸,那个女人宁愿去睡又黑又潮的杂物间,也不想在主卧多待一秒。
顾沉渊冷笑,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拍在桌上。金贵的笔尖当场报废,墨水溅了一文件。
“随她。”顾沉渊靠进椅子里,伸手扯了扯领带,“既然病好了,也就不需要什么药了,沉园不养闲人。她爱住地下室还是杂物间,都跟我顾沉渊没关系。”
沈默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小步。
“顾爷,苏小姐身子弱,杂物间又冷又潮,住久了会生病的……”
“闭嘴。”顾沉渊冷冷地瞪过去,“再多说一个字,你也滚去地下室陪她。”
沈默立刻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恭敬地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顾沉渊靠在椅背上,胸口不停地起伏。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片墨迹,空气里再也没有那种能让他安心的草药味了。
他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纸张飞得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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