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顾沉渊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放缓脚步,走到信封前,缓缓弯下腰,伸手捏住信封边缘,将它捡了起来。
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顾沉渊站直身体,手指捏着封口,动作竟有了一丝迟疑。
不敢拆。
这个在京圈说一不二的男人,竟然不敢拆一个信封。
他拇指发力,撕开牛皮纸封口,抽出一张对折的白纸。
展开。
端正的字迹映入眼帘,墨色已经干透。
信上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抱怨,更没有不舍。
只有简单的三行字。
顾沉渊灰白的眼瞳紧缩,死死地盯着纸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下去。
第一行:协议到期。
第二行:感谢救我父亲。
第三行:再见。
简短干脆,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更刺眼的是,这页纸的末尾空荡荡的,她没有署名。
在她心里,离开之后,连名字都不屑于留给他。
初冬清晨的阳光穿透防弹玻璃,毫无保留地洒在书房中央。
光线照在顾沉渊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那双重获光明的灰色眼瞳里,清晰倒映着这冷冰冰的三行字。
心脏猛地一抽,空落落地疼。
他呼吸一窒,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无法思考,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只要自己眼睛好了,只要把顾家彻底掌控在手里,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就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可她根本不稀罕。
苏锦溪宁愿穿着那条破旧的白裙子,带着一个帆布包,光着脚走进寒风里,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五年了。
哪怕双目失明跌入谷底,哪怕被顾家逼到绝境面临暗杀,这个男人都未曾退缩过半步。
可现在,面对这张薄薄的信纸。
顾沉渊捏着信纸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纸张在指腹间发出摩擦声,被一点点揉成一个纸团。
门外。
沈默拖着伤腿挪到书房门口,视线越过门框,落在他那个强大的主子身上。
大统领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呼吸瞬间停滞。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沈默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发麻。
他可是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活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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