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又用苏清鸢药箱里的油布铺底,将阿弃用他们最厚实的一件棉衣裹紧,只留出一点呼吸的缝隙,小心地放入炕洞深处。苏清鸢则迅速用剩余的驱虫药粉在炕洞周围撒了一圈,又将炕席和腐草重新掩盖上去,做得尽量不留痕迹。
“阿弃,坚持住,等娘回来。”她对着那黑暗的炕洞低语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接着,她将念安用背带牢牢捆在胸前,这次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方便随时照看。又检查了一遍药箱和随身的毒药囊。萧烬寒也将短刃握在左手,深吸一口气,率先出了厢房。
夜色深沉,月隐星稀。两人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翻出荒院,没有走镇中道路,而是沿着镇西的围墙阴影,朝着白日里观察到的、邙山延伸过来的那片更加浓黑阴森的山林摸去。
夜晚的邙山,与白日判若两地。白日的险峻在夜色中化作了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剪影,山风穿林过隙,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腐朽的落叶下可能是深坑,横生的枝杈如同鬼手,随时会勾住衣襟。
萧烬寒在前开路,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不仅要辨认方向,寻找可能生长“地阴菇”的阴湿腐地,还要时刻警惕黑暗中可能潜伏的毒虫猛兽,以及那不知是否还在附近游荡的尸蟞。他的右臂伤口在寒冷和紧张下阵阵抽痛,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苏清鸢紧随其后,一手护着胸前被颠簸惊醒、害怕得小声呜咽的念安,一手紧握着装了强效迷药和毒粉的皮囊。她的眼睛也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扫视着经过的每一处岩石背阴、树根腐烂、苔藓厚积的地方,寻找着那传说中的“地阴菇”。
时间在死寂的紧张中缓缓流逝。念安在母亲低声的安抚和熟悉的体温中,又迷迷糊糊睡去。苏清鸢的心却越来越沉。他们已经深入山林,周围越来越阴冷潮湿,腐臭的气味也渐渐浓重,这符合“地阴菇”的生长环境,可视线所及,除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菌类,并未见到那“色如寒玉、触手冰凉”的特征之物。
难道……真的没有?或是早已被人采走?
就在绝望渐渐蔓延,苏清鸢几乎要放弃,准备返回另想他法时,走在前面的萧烬寒猛地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
苏清鸢心头一紧,立刻屏息凝神,顺着他警惕的目光望去。
前方不远处,一处被几棵巨大枯木半包围的洼地里,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月光的、清冷如水的淡淡荧光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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