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日头正烈,大理寺正堂外的鸣冤鼓,被一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缓缓擂响。
鼓声沉闷,如滚滚闷雷,穿透大理寺高耸的围墙,回荡在皇城脚下肃穆的街巷。这面鼓,非有泼天冤情、惊天大案,寻常百姓不敢轻擂。鼓声一起,便意味着,今日大理寺,有足以震动朝野的案子要审了。
正堂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高高的“明镜高悬”匾额下,三张主审官案桌并排而设。正中端坐着大理寺卿,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老者,姓严,以铁面无私著称。左侧是刑部尚书,面色微胖,眼神精明。右侧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神色肃穆,不怒自威。这三人,便是“三司会审”的主审。
下首左右,设旁听席。左侧以苏文远为首,带着几名苏家族老和苦主刘氏(她坚持要来),个个面色悲戚或阴沉。右侧,萧烬寒一身玄色亲王常服,神情冷峻,独自端坐,身后只站着两名亲卫,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压,让整个公堂的温度都似乎低了几度。旁听席后,还有数名被特许入内记录、或与案情有涉的官员、证人。
堂下,苏清鸢已除去囚服,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长发简单束起,未施粉黛,面容平静,唯有那双眸子,清澈沉静,宛如深潭,不见丝毫慌乱。她身无枷锁,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度,与这森严的公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
“咚——!咚——!咚——!”
最后三声鼓响,余音在梁柱间回荡,渐渐平息。
“带人犯——苏清鸢!”严寺卿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
“威——武——”两班衙役低沉呼喝,水火棍顿地,发出整齐沉闷的声响。
苏清鸢缓步上前,在堂中站定,敛衽一礼:“民女苏清鸢,见过三位大人。”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刘氏一看到她,眼中便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几乎要扑上来,被旁边的族老死死拉住。苏文远则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女儿,有审视,有疑虑,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期待。
“苏清鸢,”严寺卿沉声开口,“现有苦主苏刘氏状告于你,控你三条大罪:其一,心怀怨怼,毒害嫡兄苏明轩,致其性命垂危;其二,夜潜相府,纵火焚烧宗族祠堂,毁损祖宗基业;其三,戕害人命,杀害相府管事嬷嬷李氏,焚尸灭迹!更有物证、人证在此,你——可有话说?”
话音落,立刻有衙役将那块烧焦的衣角、以及几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