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晖院”内,死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文远手中那块烧得焦黑卷曲、却依稀能辨认出藕荷色暗纹的布片上。那确实是苏清鸢离开相府、被塞进花轿那天,身上所穿的旧嫁衣的料子。刘氏身边的李嬷嬷,是她的心腹,陪嫁几十年的老人,如今竟成了一具焦尸,手里还攥着这块“铁证”。
“苏、清、鸢!”刘氏喉咙里发出如同母兽般的低吼,布满血丝的眼中喷射出滔天的恨意,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就要往外冲,“那个毒妇!那个孽障!她要害死我的明轩还不够,还要烧我祠堂,杀我嬷嬷!我要撕了她!我要她偿命!”
“母亲!冷静!”旁边一个姨娘连忙拉住她,却是苏灵薇的生母,柳姨娘。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和惊恐,眼神却飞快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小菊”,又垂下眼。
苏文远没有立刻发作。他握着那块布片,手背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目光在癫狂的刘氏、哭泣的柳姨娘、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菊”之间来回逡巡。愤怒、怀疑、惊惧、还有一种被层层算计的寒意,交织在他心头。他宦海沉浮数十载,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一切,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一出戏。
“相爷!”管家又颤声补充道,“发现李嬷嬷的地方,就在祠堂后窗下,窗户有撬开的痕迹。而且……而且守卫祠堂的两个婆子,也被人打晕了,刚刚才醒,说……说昨夜似乎看到一个穿着丫鬟衣裳、但身形纤细、动作很快的影子,在祠堂附近晃过……”
丫鬟衣裳,身形纤细,动作很快……这几个词,又让苏文远的目光落在了“小菊”身上。他方才明明还觉得,这丫头带来的“安神草”或许是个转机,转眼却又将她与“纵火杀人”的嫌疑联系了起来。
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是这丫头本身就有问题?苏文远心中念头急转。若真是苏清鸢潜回报复,杀个嬷嬷、放把火,是做得出来的。可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弄个假丫鬟进来献什么“安神草”?除非……她另有所图,或者,这根本就是两拨人!
“来人。”苏文远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却又强撑着宰相的威严,“将……这小菊,暂且看押起来,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再去,把昨夜祠堂当值的所有护卫、仆役,全部集中到前院,本相要亲自审问!”
“是!”立刻有护卫上前,将“小菊”架起。
苏清鸢没有反抗,只是“吓得”浑身瘫软,哭喊道:“相爷饶命!奴婢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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