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今年已经十三岁了,个头已经窜到惠嫔肩膀那么高,眉眼生得像母亲,清秀中带着一股子沉静。
景元帝随口问了几个经义上的问题,又抛了两道策论,陈靖元皆是对答如流,说到要紧处还能引经据典,条理分明。
景元帝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尚可,便让他退下了。
可惠嫔站在一旁,心里一时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入宫多年,凭着一份谨小慎微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年纪太小,前头还有二皇子,那把椅子怎么都轮不到靖元头上
可如今看着景元帝的态度,惠嫔又不确定了。
但惠嫔是个聪明人。
非但没有因此就喜上眉梢,反倒趁着给景元帝添茶的工夫,忧心忡忡地道:“陛下近来对靖元太过关注了些。他年纪还小,经不起这样的看重。”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明面上是为儿子谦虚,暗地里是在试探,更是在表态。
景元帝闻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惠嫔便不再多言。
见景元帝面色疲倦,眉间隐隐有倦色,惠嫔不动声色地绕到景元帝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她的手法极好,是专门找过精于此道的人学过的。
在后宫中,不要说盛宠不衰了,就是想要见皇帝一面,都是要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的。
景元帝微微阖上眼,紧绷了一天的肩背渐渐松弛下来。
景元帝忽然开口:“你可知朝中这些日子在议什么?”
惠嫔一愣,手上动作却不停,只恭谨地温声道:“后宫不得干政,嫔妾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
惠嫔抿唇一笑,语气依旧柔顺:“嫔妾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大事。不过听宫人们提了一嘴,似乎是与北边有关?”
景元帝嗯了一声,睁开眼,缓缓道:“北戎换了新单于,野心不小,入冬前连犯三座卫所,掠走边民两千余口。”
惠嫔没有接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景元帝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可知如今大雍的国库,存粮多少?存银多少?”
惠嫔摇头:“嫔妾不知。”
“先帝时,太仓存粮不过六百万石,户部存银不过四百万两。到了今年,太仓存粮已过两千万石,户部存银翻了几番。”
惠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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