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的粗布衣裳紧贴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刺骨的寒意。巷子深处传来的兵刃交击声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刚逃离溺毙的命运,难道又要卷入一场江湖仇杀?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小冬子的记忆碎片里,秦淮河畔的夜晚从来不只是风花雪月,帮派火并、仇家寻仇时有发生,淹死个把人或者巷子里多具无名尸,在这年头并不稀奇。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石阶上,四肢百骸的酸痛和寒冷让他连挪动一下都困难。更重要的是,那打斗声里,似乎夹杂着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好奇心,或者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压过了恐惧。李智东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湿滑的石阶上爬起来,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挪地朝着声音来源的巷口蹭去。每一步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湿透的裤腿沉重地拖在地上。
巷口幽深,只有远处画舫透来的微弱灯火勉强勾勒出轮廓。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巷子深处,月光勉强照亮一小片空地。三个穿着短打劲装的汉子,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正围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狠命劈砍。那女子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此刻却沾染了点点暗红,动作间明显带着滞涩,手中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三人的围攻,但每一次格挡都让她身形微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双禾姑娘,何必负隅顽抗?乖乖交出东西,哥几个还能给你个痛快!”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狞笑着,刀光如匹练般斩下。
女子——双禾——咬紧下唇,一言不发,只是剑招更快了几分,剑尖挽出几朵剑花,逼退左侧一人,但右肩却被另一人的刀锋擦过,带起一溜血珠。她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退路已绝。
李智东的心脏猛地一缩。峨眉弟子?追杀?金庸小说里的桥段活生生在眼前上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除了湿透的粗布短褂和裤子,空空如也。小冬子去送雕版样,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
绝望之际,他的手碰到了腰间一个硬邦邦、湿漉漉的东西。那是小冬子出门前,画坊刻版师傅随手塞给他的一叠裁切下来的废纸边角料,让他“路上无聊画画解闷”。这些废纸被水泡得发胀,边缘粗糙,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眼看那刀疤脸狞笑着举刀,就要朝倚在墙边、气息紊乱的双禾劈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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