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从窄小窗缝里漏进来的风,一日比一日寒凉刺骨。
青瑶的“病情”,在精心控制的伪装下,维持在一种“苟延残喘、死气沉沉”的状态。王婆子早已习惯,每日送“饭”收碗,动作麻利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连多看一眼都嫌费事。她偶尔的抱怨,也从“怎么还不死”,变成了“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系统的每日补给,是青瑶维持生命和微弱体温的基石。那500ml清水,她总是先喝一小口润喉,剩下的绝大部分,会小心地倒入一个从墙角找到的、勉强还算完整的破陶罐里。陶罐被她用雨水反复冲洗过,放在屋内唯一一处不易被门外窥见的角落。每日领取的“营养块”,她也会掰下极小的一块,泡在少量水中,化成稀薄的糊,再就着剩余的干粮慢慢吃下。
她在有意识地“储存”液体。天气越冷,能获取干净水源的机会就越少。系统补给是唯一的稳定来源,必须未雨绸缪。
身体在极其缓慢地恢复。扶着墙走完从床铺到门口的五个来回,不再像最初那样需要中途歇息好几次,气息也能维持得平稳些。但这一切进步,都被她小心地隐藏在日益厚重的破旧单衣下,和那张刻意维持的青白面色之后。
腹中的胎儿,在系统监测中,依旧显示“发育略缓”,但“生命体征平稳”的字样,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夜深人静时,她会将手轻轻覆在小腹,虽然依旧平坦,但似乎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肠胃蠕动的坚实感。
这天傍晚,王婆子来收碗时,嘴里罕见地没有抱怨天气,反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看好戏似的兴奋,虽然那兴奋在青瑶听来,依旧裹着一层惯常的刻薄。
“呸,前头可热闹了!”她一边用木棍粗鲁地拨拉着那只从未真正干净过的破碗,一边朝地上啐了一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仿佛要穿透门板,让里面那个“半死人”也听听,“侯爷新纳的那位如夫人,就是侍郎家那个,有喜啦!诊出来都两个月了!啧啧,侯爷高兴得什么似的,赏了满府上下三个月的月钱!到底是高门贵女,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给侯爷怀上了金疙瘩……”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门里这位的“身份”和处境,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哟。有些人啊,占着茅坑不拉屎,白瞎了正室的名头,到头来,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要连累咱们跟着在这阴沟里受罪。要我说啊,早点腾地方才是正经……”
后面还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青瑶没再仔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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