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的小玉刀,极其小心地切下三分之一的花瓣和少量花蕊。剩下的部分,她仔细检查了根茎处的苔藓,确认依旧鲜活,便用木盒小心盖好,又裹上那层旧皮子。这株玉髓兰尚未完全耗尽生命力,妥善保存,或许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活性,以备不时之需,或者……尝试移栽?那是她为两人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切下的部分,被她放入石钵。她没有立刻捣碎,而是先将石钵置于火堆旁,用火的余温慢慢烘烤,驱散花瓣表面残留的夜露寒气。这是个极需耐心的过程,温度、时间,差之毫厘,药效便可能谬以千里。
燕凛一直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脸色苍白、脚踝肿胀、身怀六甲的女子,坐在简陋的火堆旁,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雕琢绝世美玉。她的手指稳定,眼神清澈,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脚上的伤、腹中的累赘、屋外的杀机,都不存在一般。
这种绝对专注带来的沉静感,有种奇异的力量,让这间危机四伏的破木屋,都仿佛被隔绝成了一方安宁的天地。
烘烤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青瑶不时用手指试探花瓣的温度,直到触手微温却不烫,内里寒意被锁住,表面水分恰到好处地散去。她这才拿起石杵,开始缓缓研磨。
没有加水,只是纯粹的物理研磨。石杵与石钵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摩擦声。花瓣和花蕊逐渐化为极其细腻的、泛着淡蓝色荧光的粉末。研磨的过程中,那股清冽的异香再次隐隐散发出来,但比盛开时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内敛的冷香。
青瑶的动作很慢,研磨得极细。她知道,越是珍贵的药材,炮制越需耐心。杂质去得越干净,药力融合越充分,成品的价值越高。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她浑然不觉。脚踝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她也只是眉心微蹙,手上分毫未乱。
燕凛不知何时站起身,默默为火堆添了柴,又去屋后取了些干净的雪,烧了热水。他将一碗热水放在她手边,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然后重新坐下,继续打磨他那把已经雪亮的柴刀。刀锋与磨石相擦,发出细碎而安心的声响。
研磨、过筛、再研磨……如此反复。当最后一抹淡蓝色的荧光均匀地融入细腻如尘的粉末中时,日头已经偏西。青瑶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心地将粉末倒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洗净烘干的粗糙小陶罐中,用一块干净的皮子封好口,再用融化的松脂仔细密封。
一小罐玉髓兰药粉,成了。
它静静立在简陋的木桌上,在昏黄的暮色中,毫不起眼。但青瑶知道,这不起眼的小罐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