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极地冰川般寒冷。他没有制止赫尔佐格的犬吠,因为他知道,这场审判,主角不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源稚生的身上。
这位被一刀刀凌迟着灵魂的天照命,此刻正低垂着头,任由雨水冲刷着他惨白的脸庞。他握着蜘蛛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极其剧烈的内心挣扎。
按照常理,在听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真相和对自己亲妹妹的亵渎後,哪怕是个脾气再好的泥人也会瞬间化作修罗,将赫尔佐格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上杉越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长子那暴怒的复仇。
然而,源稚生紧握着刀柄的手,最终却缓缓地松开了。
「呼————」
一声长长地、充满了疲惫与释然的叹息,从源稚生的口中吐出,仿佛在这声叹息中,他吐出了压在胸口整整二十年的那座名为「大义」的大山。
他没有去看依然在地上叫嚣的赫尔佐格,而是缓缓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躲在路明非身後的绘梨衣。
在女孩有些怯生生的目光中,源稚生这位向来冷酷的大家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张开双臂,给了绘梨衣一个极其轻柔、却又无比坚定的拥抱。
原来————这个一直被他当做定时炸弹般小心翼翼看管着的、被家族视为终极兵器的懵懂女孩,竟然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一直自诩为孤零零的斩鬼人,认为自己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他的弟弟,从此只能背负着孤独和罪孽独行。
可现在,在满地泥泞和魔鬼的狂吠声中,他竟然重新找回了亲情的锚点。
虽然真相残忍得令人发指,虽然那个弟弟在暗无天日的枯井里受尽了折磨,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而且,源稚女没有死,他也没有真的变成不可救药的恶鬼,现在正在服刑,一切,都还有弥补的可能。
「没事的,绘梨衣,别怕。」
源稚生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绘梨衣那头暗红色的长发。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历经生死後大彻大悟的平静与温和。
「那不是老爹。」
源稚生轻轻拍着妹妹的後背,像是在哄一个被噩梦吓坏的孩子,低声安抚道:「绘梨衣熟悉的老爹————那个在山里(修道院)给我们做饭、教我们道理的老爹,已经去世了。他死在了一个很远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