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睿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巷子里的叫花子。
那个叫花子已经在那里蹲了好几天了,破衣烂衫,蓬头垢面,腿上还瘸着,每天就蹲在墙角晒太阳,偶尔有人经过扔个铜板,他就磕个头。
顾睿看了几眼,没在意。
应天府城里的叫花子多的是,兵荒马乱那些年,到处是逃难的人,有的就在京城扎了根,成了职业乞讨的。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
桌上摆着一碗茶,一盘花生米,一碟咸菜。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跟顾宪喝的是一个味儿,但茶不一样。
顾宪喝的是龙井,他喝的是白开水兑了点茶叶梗子,颜色像,味儿不对。
他在应天府已经待了五天了。
五天里,他每天早出晚归,在顾宪常去的几个地方转悠,茶馆、书局、城外学堂。
他在茶馆里见过顾宪一次,隔了几张桌子。
顾宪没看见他,他跟别人不一样,跟人说话时看人家的眼睛,走路时看前面的路,从不东张西望。
顾睿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堂兄让他羡慕,也让他嫉妒。
羡慕他能娶到吴王府的郡主,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而他,只能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模仿他的一举一动,等着他出错,等着他倒霉。
“二少爷...”灰褂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压低声音。
“什么事?”
“老爷从金陵传话来了,让您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还说,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在这之前,必须把大少爷的习惯全部摸透。”
顾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知道了。”
灰褂男人退了下去。
顾睿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叫花子。
叫花子还在,正啃着一块馕饼,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
他没再看,转身走回桌前。
楼下,王狗儿啃着馕饼,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客栈二楼的窗户。
窗后面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又退回去了。
他记下了时间,把馕饼咽下去,继续蹲着。
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刘真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叠刚送来的密报。
顾睿今天去了茶馆,在那里坐了一个时辰,期间没有人跟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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