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枝意蹲下来,拔了一株快要枯死的菜苗,根须沾着细碎的暗灰色颗粒。
她把菜苗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这片地附近有没有老井或者旧沟渠?”
农妇想了一下:“地头那边有一口老井,好几十年没用了,井口用石板盖着,没人敢下去。”
他们走到那口老井前面的时候,井口的石板已经被掀开了,像是不久前被人挪开过,边缘还留着新鲜的泥土印痕。
井口不大,往下看黑黢黢的,底下隐约传来一股阴凉的气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缓慢地呼吸。
小麒麟从云逸怀里挣出来,跑到井口边缘往里面嗅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耳朵贴紧了脑袋。
嘎嘎也从林枝意肩上跳下来,走到井口边上蹲好,尾巴贴地,没有叫。
两个小家伙都安静地蹲在井口两边,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自己上来。
林枝意走到井口前面蹲下来,朝井底看了一眼,她体内那股沉淀的力量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闭上眼睛,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让那股力量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向井口。
过了片刻,井底的气流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开始缓慢地回缩,像一条受了惊的蛇慢慢收拢自己的身体,往深处退去,越来越轻。
嘎嘎的耳朵转了转,抬起了头。
林枝意睁开眼,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好了,它会自己安静下来。”
井口那股阴凉的气流已经彻底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的、带着尘土味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埋回了地底深处。
他们往回走的路上,钱多多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刚才那个井底的东西,是不是跟宫里墙根底下那个是一样的?”
林枝意说:“不太一样。”
她没有再解释。
城外的虫灾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慢慢减轻了。
先是菜叶上的斑没有再扩大,然后一些原本枯黄的叶子开始重新泛绿,根部的暗灰色粉末也在雨后消散了。
县衙的人来看了好几次,没找到原因,但也没有再报告新的虫情。
那些农户并不知道井口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几个孩子曾在那口老井前面蹲了多久。
他们只知道,虫灾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了,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按住了一样。
那天傍晚,林枝意坐在东暖阁的石阶上,看着院子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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