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那口。”李寒风说,“井水变浑最早的那口。它底下通到那根柱子的位置,现在柱子空了,井口如果不处理的话,可能会塌。”
林枝意坐在石阶上想了一下:“那明天早上去。”
第二天早上他们出城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亮透,晨光刚从城墙边缘透过来,把路面的轮廓勾出一层淡金色的边线。
沿途经过的村镇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一些,路上有挑着菜担子的人,有赶着牛车的人,有蹲在门口择菜的人。
他们看到几个人从官道上走过,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人就停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
一个正在门口劈柴的中年人直起身把斧头靠在柴堆旁边,朝他们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劈柴了。
没有人大声喊什么,也没有人围过来,只是他们走过去的路上,每一个停下来的人都目送了一段才收回目光。
他们走到那口最早变浑的井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井口还是老样子,石板半掩着,旁边长了一圈野草,草叶比上次来的时候密了一些。
井水的水面已经变清了,清澈见底,能看到底部的卵石和细沙。
林枝意走到井边蹲下来,手掌覆在井沿边缘停了一拍,井水没有任何波动,安静得像一面被收起来的镜子。
她又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把这口井填了吧。”
其他人没有多问,各自散了去找合适的材料。
钱多多在附近的田埂上找到一堆碎砖,云逸在路边搬了几块平整的石头,李寒风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一截断掉的木桩。
他们把碎砖和石头依次放进去,碎砖落进井底的声音沉闷而踏实。
李寒风抱着木桩走到井边蹲下来,把那截断木桩立在井口上方,然后弯腰把木桩对齐井口中央的位置,手扶着顶端慢慢放了下去。
木桩竖直着落进井底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碰到底了。
井底传来一阵极轻的回声,又停下了。
林枝意蹲在井口边缘,听到那声回音之后,她感觉到丹田里那层沉淀的力量微微翻动了一下,像是那截木桩下去的时候碰到的东西正好是她身体里那股力量的一个落点。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是她在窑场那根柱子上捡到的一小块碎石,已经打磨得光滑了。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片刻然后松开手,那小块碎石从她指缝间滑落,掉进井底。
碎石落下去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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