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石壁和周围的岩壁不太一样，颜色更浅，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气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透又风干之后留下的。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面石壁，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颤，频率很低，像是从石壁深处传出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岩石。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这面墙是活的。”
钱多多、云逸、柳轻舞和李寒风也走过来，看着那面石壁，五个人站成一排。
李寒风先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铁灰，剑尖抵在石壁表面，抵住之后停了一息，没有用力往前推，只是抵着，像是在听什么东西从剑尖传回来。
片刻之后他收回剑，开口说了一句：“它在动，频率不高，但一直在动。”
钱多多看着那面石壁，又看了一眼李寒风收回来的剑：“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先别轻举妄动了。”林枝意说，“等它自己开。”
那天下午他们退回到通道入口处，把枯藤重新掩上，坐在通道外面的碎石堆上，谁也没有离开太远。
钱多多蹲在碎石堆旁边，拿一根枯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了一会儿之后把它折成两段丢在地上。
云逸靠着岩壁坐下来，小麒麟趴在他旁边，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像是在听什么他听不到的声音。
柳轻舞站在稍远处，风从峡谷上方灌下来，把她袖口吹得微微鼓起，她一直看着那道被枯藤遮住的窄门方向。
李寒风没有坐下。
他站在离其他人稍远一些的地方，背着风，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
影子贴在地面上轮廓清晰，和他站立的姿态完全一致，没有延迟，没有偏移，他看了片刻抬起头来。
林枝意坐在碎石堆上，嘎嘎蹲在她膝盖上，她看着远处那道山脊线正在被暮色吞没，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先替大家探路吧。如果我进去出不来了，你们别等太久。”
其他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该走就走。”林枝意又补了一句，“我不出来，你们就走。”
没有人接话。
钱多多低头把手里的树枝捡起来，又折了一截，折成更小的段丢在地上。
柳轻舞侧过头没有看她。
云逸把小麒麟抱起来，手顺着它的背脊慢慢抚过去。
李寒风站在风里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不会出不来。”
林枝意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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